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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安这块肥美土地上,天赐一种黄花苦菜,纤指翡翠般绿叶、玉簪鹅管般白嫩的根,有着比苦瓜更浓的苦味,学名苣荬菜,新汉语词典中注释茎叶嫩时可吃。“苣菜”是我们的俗称,根茎切断流出浓稠乳汁,不小心碰破手指,一点即可血止。 家乡的人是不怕苦的,一度把它当做家常菜。 童年的记忆中,化学肥料姗姗来迟,有“人穷地生癞,专长七角菜”那是边缘带针刺、口味怪异得苦且难吃。糠菜半年粮的岁月中,母亲整筐整篮地挖野菜回家,熬、煮菜当家。嫌苦的人家,放在池塘中反复搓揉淘洗,日日如是,家家相同,把一个池塘的水洗成绿汁油…… 三年前《中国花卉诗词大全》收入我的“黄花苦菜山野生,饥馁困战充美羹。汤清粒米入锅粥,嗷嗷娇儿哄无声。”这一铭心刻骨的苦菜情深的记忆。 一棵小小的山野黄花苦菜,在战乱困顿的岁月中,代替了精玉良谷构成生的脂膏,让一个民族在生存发展中得以延续。 甜美的生活中,人们反璞归真地想起野生苣菜的口味,弄来大豆、花生、杂谷以石磨水浆煮熟掺入,吃得清爽美味,口口生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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